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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结绳记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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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description>
		<pubDate>Wed, 21 Nov 2007 22:13:4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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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纤指十三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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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Wed, 14 Mar 2007 14:23:20 +0800</pubDate>
			<category>无语尘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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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第一弦&nbsp;&nbsp;黄钟律<br /><br />　　午夜梦回，年少时的扬州，满城烟柳，草色如染。<br />　　那时的我，尚可以倾听来自于你内心的天籁，尚可以握你的手，与你同游扬州。<br />　　大明寺的大雄宝殿，只有我们和诸神在一起。<br />　　你踮起脚尖，在我的耳边吹气如兰：若兮，如果佛祖有灵，是否可以保佑我们相伴生生世世。<br />　　我说，傻孩子，我们都是凡人，我们没有生生世世。<br />　　你对我做个鬼脸，带着孩子般的顽皮。你说若兮若兮，你才是傻孩子，你怎么那么古板？说不定我们都是仙人，从九重天飞下，只为了却一段尘缘。<br />　　多少年后，每当风起时，依然能感觉到那些风干的记忆，在我麻木但尚未老去的心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br />　　春，巧笑嫣然是可人。瑶池客，何故谪红尘？<br /><br />第二弦&nbsp;&nbsp;大吕律<br /><br />　　游子不如堂前燕，一年一度归故园。所以，也只能在异乡的路上，忆及聚时欢颜别时语，用一个名字的暖意，驱散着无边无际的孤寒。<br />　　当初，我特意选择在一个没有风的夜里离开扬州，是因为我想，我的离去，能让你与表哥魏天豪从此倾情厮守，相伴紫竹。十字路，是横躺的十字架，我不想纤弱的你永远背负在心上。<br />　　那夜的白月光，如梦如幻亦如痴，你在驿站旁，十指纤纤，轻扣我的心门。<br />　　你说若兮若兮，如果你要离去，请再为我抚琴一曲。<br />　　我说御春御春，我的双手，从此只为青梅煮酒，仗剑走江湖。<br />　　你低下头，白色的月光下，有些光亮的液体，从你的双颊滑落，只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br />　　你的泪，如刀如剑如利箭，轻易就击中了我的心。心有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你知道吗，御春？那一千个永远不能打开的结，均是为你而结。<br /><br />第三弦&nbsp;&nbsp;太簇律<br /><br />　　我离开扬州的时候是三月，绿草茵茵长亭路，年少无羁容易去。<br />　　真的无羁么？我独自黯然。<br />　　年少时的轻狂，很容易变成一种放荡形骸。因无人举荐，几经波折无法入仕，只能每日在长安的街头醉生梦死，终于将千金散去，唯余长剑一柄，以及半袭沾满酒痕的长衣。<br />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有一缕青丝系在我的剑柄。<br />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故乡只能是频频回首的方向，异乡也不是传说中可以修补伤口的地方。<br />　　我已经无法找到来时的路了，疯长的野草已经将我身后的足迹淹没。<br />　　午夜，醉仙楼，我喝着最后一杯薄酒。<br />　　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堕落下去了，却不知道何处才是我的出路。<br />　　冯子都，一个来自西域的胡人客商。盯着我手腕处的刺青看了好久，最后在我身边坐下来，与我对饮。<br />　　冯子都极力邀我加入他的商队，贩卖瓷器和丝绸到西域，再换取玛瑙、玉石和刀具回西安。<br />　　我犹豫了很久。最主要的原因，商人是社会最底层的阶级，甚至低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个剑客经商，是一种不可超生的堕落。<br />　　我还是决定加入冯子都的商队。我们和震威镖局的镖师一起西行，渡过了黄河，一直走到河西走廊。<br />　　汉初，匈奴东败东胡，西逐大月氏，占据河西，并以河西为基地，屡犯汉境。直到元狩二年，霍大将军率骠骑兵西征，大败匈奴右部，河西走廊才渐渐安静下来，成为横亘荒凉与繁华的界限。<br /><br />第四弦&nbsp;&nbsp;夹钟律<br /><br />　　出了敦煌之后，每个客商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br />　　安南坝，靠近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每年秋天的黄昏，都会有黄沙吹来，将人的毛发染成黄色。当地人戏称那是黄毛风。<br />　　我们还是在黄毛风里与匈奴的骑兵相遇。镖头却在这个时候带了他们的镖师消失，仿佛在瞬间被黄毛风卷走。<br />　　如果我舍了货物，等于在茫茫的戈壁荒滩中舍了一条生路。长剑被匈奴的狼牙棒击落后，我抢了匈奴的狼牙棒与其他的匈奴对峙。<br />　　冯子都居然没有舍我而去，与我背靠背血战匈奴。<br />　　风息之后，匈奴的骑兵也退去，一片狼藉中，只有我和冯子都站立。<br />　　我和冯子都检点货物，沿天山南路退回，夜宿塔尼寺。<br />　　看那些飞天的壁画，忽然想起你。<br />　　记忆里不变的背景，是你站在瘦西湖边，白衣胜雪，笑看人间。<br />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br />　　我是否还有机会在有生之年再次与你相聚？<br /><br />第五弦&nbsp;&nbsp;姑洗律<br /><br />　　夜里，隐约有佛号经声传来。<br />　　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br />　　这样的情景，仿佛多年之前经历过。<br />　　你父亲带我到扬州的最初，将我寄留在天龙寺。每日晨钟响过之后，总会有经声佛号不绝于耳。<br />　　后来，你父亲得到祖父的允许，带我回府。<br />　　那时的你尚在襁褓中，哭得一塌糊涂。我走过去，轻轻抚摸你的面颊，你停止了哭泣，带着泪甜甜地笑。那一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br />　　寺外，有车马声传来。冯子都拉了我的手一路狂奔到石窟，冯子都熄灭了火折，悄声对我说：&ldquo;我怀疑我们不是被匈奴袭击，而是中了那些镖师的道。&rdquo;<br />　　我一惊，但没有言语。<br />　　冯子都塞给我一个袋子，对我说：&ldquo;如果我被镖师所害，你一定要带着袋子里的金牌到西域寻找休屠王，他见了金牌就会知道一切。&rdquo;<br />　　我还想询问什么，冯子都已经起身离去。临走前他对我说，不要着急上路，等下一批商队来的时候随队前行，带上足够的水和干粮。<br /><br />第六弦&nbsp;&nbsp;仲吕律<br /><br />　　也许有些话，冯子都没有来得及告诉我。<br />　　我又重新陷入了迷惘中。<br />　　十日后，我重新跟随商队西行，带着我和冯子都的货物。<br />　　出了塔尼寺不远，我便看到了冯子都的尸体。他的眼睛依然睁着，被绑在大树上。<br />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欲哭无泪。<br />　　在我落魄的时候，他给我衣穿，给我酒喝，资助我银两与他一起经商。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一分他的恩德，他便暴尸荒野，死不瞑目。<br />　　这样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要置他于死地？难道仅仅是人为财亡？<br />　　蓦然，我看见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处，有一处跟我一模一样的刺青&mdash;&mdash;长着人面胡须的太阳。<br />　　商队的其他人都很沉默，那种沉默里有着难以觉察的冷漠。待商队的人离去，我用剑挖坟，将冯子都葬在路边。<br />　　等我赶上商队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茫茫大漠的落日，染红了整个沙漠。<br /><br />第七弦&nbsp;&nbsp;蕤宾律<br /><br />　　到达统万城之后，我一边易货，一边探听休屠王的消息。<br />　　匈奴部落均逐水草迁徙，想要寻找休屠王并不容易。<br />　　得到休屠王部落的下落后，我立即将货物托付给长安的另一个客商，许给他重利，便跟随胡人向导去找寻休屠王。<br />　　贺兰山下，胡笳声声，我终于见到了彪悍的休屠王。<br />　　西域的秋日，已经是霜雪遍地，休屠王赤裸着上身骑射而归。<br />　　我看着休屠王手臂上的刺青，愣住。在他的手臂上，也有着同样长着人面胡须的太阳。<br />　　隐隐觉得，我跟这个部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我却没有丝毫与胡人相关的记忆。只记得我去扬州之前，总是从一个地方流落到另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br />　　休屠王看见我拿出金牌，脸色变得灰暗，呵斥一般问我：&ldquo;你的金牌从何而来？&rdquo;<br />　　我将与冯子都的遭遇详细说给休屠王听。休屠王听到冯子都陈尸在塔尼寺外，面色铁青，眉头紧锁，吹动号角，召集族人。<br />　　我们昼夜行程，一天一夜后赶到塔尼寺外，休屠王命族人挖出冯子都的尸体，当着族人的面泪如雨下。<br />　　我到塔尼寺取回冯子都的袋子，和金牌一并交还休屠王。休屠王看见我出手腕处的刺青，怔住。<br /><br />第八弦&nbsp;&nbsp;林钟律&nbsp;<br /><br />　　那夜，休屠王与我秉烛夜谈，跟我说起多年前的一些往事。<br />　　他说，多年之前，汉军收复焉支山，大单于迁怒部族首领，与汉军有私通嫌疑的昆邪王害怕，便挟迫休腾王归汗。路上休腾王反悔，被昆邪王所杀，部族死的死，逃的逃，另有部分族人被昆邪王强迫为奴，带到长安。<br />　　休腾王的王子在那场战乱中失踪。<br />　　他说休腾王是他的兄长，他命长子化名冯子都借客商之名入关，伺机复仇，并寻找王子的下落。<br />　　他说休腾王和休屠王的部落都崇拜太阳，所以以太阳为图腾。历代部落的首领，手腕处总有太阳神的刺青。他说，如果冯子都没有弄错，那么我就是他弟弟的孩子，是那个在战乱中失踪的王子。<br />　　红烛明了又灭，酒杯空了又满。我静静地听着休屠王的话语，仿佛他说的那些事情与我无关。<br />　　我在想，你的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在你年龄稍长的时候，就限制我与你来往。<br />　　在你很小的时候，他便告诉我，你与表哥魏天豪有媒妁之约。待你十五岁的时候，就让我到江都掌管团练。<br />　　我决心离开扬州，是因为在那之前，他与我有过一次长谈。<br />　　他说，我血液里有一种不羁的成分，注定了要一生漂泊。他说，你是他心上的宝贝，他要对你一生的幸福负责。<br /><br />第九弦&nbsp;&nbsp;夷则律<br /><br />　　将冯子都的尸骨运回贺兰山之后，我与休屠王告别。<br />　　我说，冯子都为我而死，我要重新入关，更何况，父仇未报。<br />　　休屠王看了我良久，叹息，赠我宝石、金银。我拒绝，休屠王说：&ldquo;这些财物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就算是这大片的牧草、无数的马匹，将来也属于你。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大路不平钱来补。&rdquo;<br />　　回到长安之后，一边经营冯子都留下的商号燕昌堂，一边打听那帮镖师的下落。<br />　　三年后，燕昌堂已经成为长安数一数二的商号，昆邪王的管家也已经被我买通，但依然没有那帮镖师的下落。震威镖局也日益衰落，最终被浩远镖局吞没。<br />　　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叫赵安。<br />　　赵安有三个老婆，他的三个老婆总共为他生了十七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儿子。<br />　　赵安的小女儿特别喜欢吃从西域出产的一种蔬菜，并给那种蔬菜起了个名字叫胡萝卜。不过有一件事让我感觉很郁闷，她也喜欢把我叫做胡萝卜。<br />　　赵安是长安最大的老大，手下眼线无数。但是那帮镖师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任赵安的手下掘地三尺，居然打探不到一丝消息，倒是将昆邪王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br />　　汉人并不信任归降的匈奴，所以昆邪王在长安的日子也不好过。<br />　　赵安说，随便他编造个理由，就可以让官府将昆邪王满门抄斩。我不同意，我要让昆邪王死在我的剑下。赵安说，那有些难，昆邪王躲在家里，很少出门。<br />　　昆邪王既然不肯轻易出门，我只好去他家里做了马夫。<br />　　也许是我体内流动着匈奴血液的缘故，昆邪王那些从西域带回的马匹在我手里服服帖帖。<br />　　但我却没有机会见到昆邪王，他每日躲在后院里，跟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在一起，即便我你能混到后院去，也不见得有机会下手。<br />　　我有些着急，我怕风烛残年的昆邪王不等我下手就会死去。<br /><br />第十弦&nbsp;&nbsp;南吕律<br /><br />　　赵安的手下带信过来，说赵安在商号等我，有急事需要商议。<br />　　我很兴奋，估计是有了震威镖局那些镖师的消息。<br />　　但到了商号，我看到的是赵安跟御父站在一起。我跪下请安，御父拉我起来看了看，又把我抱在怀里。我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委屈得想哭。<br />　　御父说：&ldquo;若兮，御春失踪了。&rdquo;<br />　　御春失踪在两个月前。御府上下出动了一百多人四处寻访，但两个月来毫无消息，倒是根据一个客商的口讯找到了我的商号。<br />　　我心急如焚，也只能求助于赵安。<br />　　赵安带我和御父在长安的巷子里左转右转，把我们领到一家卜卦人的住处。赵安在路上告诉我，年轻时这个卜卦人曾经给他算过命，说他可以反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却不会留下子嗣。赵安对他又爱又恨，但依然敬若神明。<br />　　等我见到那个卜卦人，心先凉了半截，那个人居然是个瞎子。一群明眼人要靠一个瞎子指路，可谓滑天下之大稽。<br />　　想想他是赵安的朋友，我还是忍了。<br />　　卜卦人听到赵安说话，也不应答。侧脸面向我站立的方向说：&ldquo;阁下可要寻人？&rdquo;<br />　　我先一惊，老老实实地回答：&ldquo;是。&rdquo;<br />　　他冷冷地说：&ldquo;寻人不如寻己，你已经迷失了本性，你应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rdquo;<br />　　&ldquo;何处才是我该去的地方？&rdquo;我忍不住问。<br />　　他说：&ldquo;你的故乡。&rdquo;<br />　　我呆住，贺兰山应该算是我的故乡，但现在，感觉扬州才是我的故乡。<br />　　想再问御春的消息，卜卦人已经不肯再言语。赵安付了卦银，带我们沮丧地离开。<br /><br />第十一弦&nbsp;&nbsp;无射律<br /><br />　　送走御父之后，我和赵安喝闷酒。<br />　　喝到第五坛的时候，赵安说：&ldquo;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了。&rdquo;<br />　　我看着已经酩酊的赵安问：&ldquo;在哪里？&rdquo;<br />　　赵安指着我的胸脯说：&ldquo;她在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rdquo;<br />　　我说，赵安，你醉了。<br />　　赵安的确醉了。他说，这一生他有过无数个女人，但却从来没有体验过思念一个女人的滋味。<br />　　我忽然想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br />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依然很痛。赵安一早就来到了商号，他说，要送一件大礼给我。<br />　　箱子打开，里面装的居然是昆邪王。<br />　　赵安说，昨天夜里他发酒风，动用了神秘的力量进入昆邪王的府邸，将在睡梦中的昆邪王揪了出来。<br />　　不用说我也知道，赵安动用官府的力量，不然，昆邪王骁勇善战的手下不会那么脓包。<br />　　昆邪王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怕死，他很泰然地看着我说，他知道会有这样一天。<br />　　我红了眼，要手刃昆邪王。<br />　　昆邪王说：&ldquo;谢谢你将我的马喂得膘肥体壮。&rdquo;<br />　　我停住，笑笑说：&ldquo;原来你并不笨。&rdquo;<br />　　昆邪王说：&ldquo;我的确很笨，当年如果我不托孤到御家，你何能活到今日？&rdquo;<br />　　我将信将疑。昆邪王说：&ldquo;当时形势所迫，如果我不降汉，休腾王与我的部落都会被大单于屠杀。如其等死，不如另寻出路。&rdquo;<br />　　我问：&ldquo;那么，冯子都也是死在你的手里？&rdquo;<br />　　昆邪王摇摇头：&ldquo;冯子都之死，我略有所闻，但与我无关。&rdquo;<br /><br />第十二弦&nbsp;&nbsp;应钟律<br /><br />　　我决心带昆邪王回西域，交给叔父处理。<br />　　赵安帮我打通关节，天黑之前我带商队出了长安，连夜赶往凉州。<br />　　但我们的商队，在通州便被军队截住。任我重金收买，都不放行。昆邪王幸灾乐祸：&ldquo;有些事情要来，你挡也挡不住。&rdquo;<br />　　天亮之后，有一批兵马自长安方向的驿道飞奔而来，马蹄扬起的黄沙，遮住了朝霞。<br />　　为首的那人，气宇非凡。虽然衣着随便，但眉目间有着逼人的英气。<br />　　他跳下马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ldquo;我是你哥哥。&rdquo;<br />　　这些年来的大起大落，已经让我处世不惊，但我心还是一沉。<br />　　哥哥对我说，来到长安之后，他沦为马夫。在汉帝一次巡视时发现了他的身份，赐名为崔谈，官升九卿之一的卫尉，掌管宫门警卫。<br />　　哥哥说，连年战乱，苦的都是黎民百姓，如果昆邪王被杀，他带到长安的匈奴军队必会反出长安，徒生战事。<br />　　我说，那么父仇呢？这些年你就没有想过？<br />　　哥哥拍拍我的肩头，默默无语。最后他说：&ldquo;我很想跟你交换一下位置。&rdquo;<br />　　哥哥的兵马带走了昆邪王，我只能带着满腹的疑问去找休屠王。<br />　　也曾想过回扬州。但冥冥之中却觉得，贺兰山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br />　　扬州，别来杨柳几经秋，何日得重游？<br /><br />第十三弦&nbsp;&nbsp;黄钟清声<br /><br />　　八月十一日，我来到贺兰山。那一日的傍晚，有薄薄的雾。<br />　　雾中的贺兰山，如锦如画，让漂泊的身心如熨烫般平整无痕。<br />　　找到休屠王的部落，休屠王却不在。有幽幽的琴声传来，似知我心事。<br />　　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br />　　想起御春与我在一起的日子，并无传情的言语，多半是在十三弦上说相思。<br />　　循着琴声，我来到帐前。有一女子，身着族人服装，正在专心拂琴。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留在扬州的古琴。<br />　　正在我疑惑间，那女子转回身来，那女子竟然是御春，竟然是御春。<br />　　多少次梦里与你相逢，你衣袂漫飞，你温柔如水。<br />　　待相见，几疑是在梦里。<br />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ldquo;你怎么会在这里？&rdquo;<br />　　之后，我们又同时问：&ldquo;你什么时候会离开？&rdquo;<br />　　叹息着，欢笑着，我们相拥相依。<br />　　你抬起头看着我说：&ldquo;若兮，不要离开了，好不好？&rdquo;<br />　　我用下巴依偎着你的额头：&ldquo;御春，我也想将国恨家仇置之于脑后，但是&hellip;&hellip;&rdquo;<br />　　你用手指堵住我的唇：&ldquo;若兮若兮，不要说但是，这些年来，几乎每天都在担心你会有不测，我可以不在你身边，但我不希望你再入险恶的江湖。我情愿独自守候，也不愿意有一天你回来的时已变成一杯黄土。&rdquo;<br />　　我再次拥你入怀，心中有无数叹息。<br />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即便我能放下手中的剑，但命运却不会放过我。<br />　　命中注定，匈奴不会为凄雨冷风而沉迷，有着太阳图腾的地方就一定会风云再起。（未完，不续）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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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印象·临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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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Wed, 7 Jun 2006 23:04:14 +0800</pubDate>
			<category>走走停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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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0caca79305.jpg" src="http://img1.pp.sohu.com/images/2006/6/5/8/13/10caca79305.jpg" border="0" /></p><p>　　非非跟我说起，她对于临沂最初的印象，是和春娜坐客车去临沂，过马路的时候，和春娜手牵着手，一起飞跑着过马路，根本不走斑马线，根本不看红绿灯。<br />　　我笑了笑，对于临沂最初的印象，好像也是如此。不过没有人和我手牵手，都是我自己背着一个编织袋，手拎着一元钱四个的包子，惶恐地四顾，车辆少的时候，我就飞快地跑到马路对面去，然后一边吃我的包子，一边跟小商小贩讨价还价。<br />　　非非说，你真老土。我说没办法啊，我天生农民，土生土长，土里土气。<br />　　其实我记错了。我第一次去临沂，应该是跟没过门的妻子去走亲戚，发现临沂的娃娃头雪糕很便宜，立即买了十支。英子只吃了一支，我兴高采烈地吃了五支，然后哭丧着脸吃完剩下的四支。那么痛苦地吃雪糕，大概前无古人了。<br />　　还有一次，92年冬天，函授考试不及格，去临沂补考。回程的路上，在沂河桥上堵车整整五个小时，几乎冻成冰棍。看人家恋人拥抱在一起取暖，妒忌万分，恨不得抢一个过来。<br />　　94年下海，开始频繁出入临沂市，到96年的时候，已经将西郊的批发市场逛遍，与很多批发商成为了朋友，给我最大的优惠是可以拖欠货款一个月。玩具市场那边的批发商，几乎都认识我。那时候儿子已经两周岁，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次出去，都能给儿子带回大批的玩具。最喜欢汽车模型，买了几百辆，都被儿子拆了、摔了，巨怀疑这孩子将来会当个汽车修理工什么的。<br />　　在临沂培训的七天里，失眠了五天，感冒了四天。无眠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人，名字、声音、容貌都已经忘记了，只记是中楼卫生院的助产护士。九月里开始与我约会，腊月里与我分手。后来，她去了临沂，就没有了联系。<br />　　说起来，她应该算是我的救命恩人。90年冬天，我一个人在宿舍里高烧不退，她过去看我，在我接近半昏迷状态时，怀疑我得了输血热，带我去中楼卫生院检查。化验的医生不在，又带我去了寨里，终于确诊。回到中楼，她让我住在她的单身宿舍里，衣不解带地服侍了我九天九夜，直到父母知道，将我接走。<br />　　度过那段灰色的日子之后，我想，我们已经是情侣。但事实上，我们没有任何亲密的接触，甚至手都没有拉过。恋情走光后，麻烦接踵而至&hellip;&hellip;<br />　　上面这些文字，是从临沂回来之后写下来的。写到这里，胃忽然有抽搐般的疼痛，仿佛那年的冻伤在胃里发作。<br />　　很不情愿想起她。我宁愿做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已经彻底将她从记忆中删除。或者经过剪弃，关于她的记忆，就截至到那一年秋天的最初。<br />　　只是，随着北风吹来了冬天，流言象北风吹来的冰凌，将我击中。在下一次的约会里，我苦苦追问关于留言的真相。她终于承认，她大我两岁，已经订婚四年，并且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两次人流。在我依墙而立的战栗里，她甚至仔细描绘了她做人流的时间、地点以及过程&hellip;&hellip;那个时候，我尚不明白，一旦你知道的更多，伤得愈重。<br />　　那天晚上，她告诉了我许多事情，她说，她出生三天之后，她的父亲自杀，她的母亲改嫁给她的二叔。她说，她跟那个男人订婚，是因为没有钱读书。她说，她跟我约会，最初只是为了报复那个男人，因为他常常对她施虐。她解开衣服，露出她的胸脯，在她的乳房上，有烟蒂烫出的伤疤。她说：&ldquo;你还会要我吗？&rdquo;我下意识地后退，但我的背后就是墙壁，我无路可退。她诡秘地笑笑，拿出一整瓶的安定说：&ldquo;我早知道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只是这一天来得太早了些。你要知道，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我得不到你，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你。&rdquo;<br />　　我们流着泪，在她的宿舍里，象分糖果一样，将一整瓶安定吃下。我如释重负地笑：&ldquo;我多吃一些，因为我是男人。&rdquo;<br />其实，我很希望在那一天我就走了，就不会有太多的耻辱和痛苦。只是，第二天小弟要参军远行，妈妈到变电站找我去给弟弟送行，没有找到我，就去了她的宿舍。那个时候，我尚未昏迷，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br />　　之后，很快工作调动离开了中楼镇。偶尔听到别人说起她，只要我出现，别人很快就停止了谈话。只在公共汽车上遇见过她一次，她与新任男友一起乘车，临下车的时候，对我微微一笑。那么温暖的笑容，竟让我不寒而栗。<br />　　那一年冬天的寒冷，一直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曾经想要努力把她忘记，但那段记忆，如同雕刻在时间和空间里，无法抹去。在生活这条河流里，我早早毫不例外地变成一颗鹅卵石，但每每想起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我绝然离去，那种负疚感如同十字架一样沉重地压在我的胸口。90年冬天的那一场病，没有带走我的生命，却把我变成了一个懦夫，惧怕生命，惧怕责任，惧怕感情，也惧怕每一个引起我感情波动的女人。所以，多年之后，当我由背叛者变成被背叛者的时候，我轻易找到一个逃避痛苦的理由&mdash;&mdash;我曾是那么无耻无情无义的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种轮回，一种惩罚而已。<br />　　离开临沂的那天夜里，彻底与睡眠绝缘。当我努力想要忆起她的时候，才发现当初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所有的往事已经影影绰绰，只有背景依然清晰：那时候的天空，有许多沉默的云朵，云朵下面，有纤细的芦苇在寂静地花开。</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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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意外之外</title>
			<link>http://jxwxj.blog.sohu.com/330359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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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Wed, 21 Nov 2007 22:13:45 +0800</pubDate>
			<category>左手狂歌</category>
			<guid>http://jxwxj.blog.sohu.com/3303591.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span><font size="2">za意外之外，是一些零星的尘埃。<br />你从记忆深处回来，看我，让我的梦在凌晨三点窒息。<br />忽然想为你唱一首清凉而不凄凉的歌，在漆黑的空间里。</font></span></p>
<p><span><font size="2">常常想，那些为你而生的火种，<br />也许没有机会点燃。就象现在的我，睁着眼睛看黑夜，除了黑色，还是黑色。<br />放弃了挣扎，放弃了颜色。<br />随遇而安。</font></span></p>
<p><span><font size="2">就在昨天，疏影再次喊我去九仙山。<br />这次的理由，是九仙山的樱桃熟了，可以带孩子一起去摘。<br />之前的N次，我都拒绝。<br />在今天，我带了七个人一起去一个陌生女人的婆家做客，始终感觉自己勇气可嘉。</font></span></p>
<p><span><font size="2">山坡上的樱桃，味道不错。<br />我懒得摘下来，直接抬头在枝叶间觅食，假装自己是远古时代的食草动物。<br />擦汗的时候，我抬头看天。才知道<br />我们都是唐突的鸟，<br />从莫名的地方飞来，摘农家的樱桃。</font></span></p>
<p><span><font size="2">孩子玩的很尽兴，我却没有机会问你是否快乐。<br />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才会快乐吧？我黯然低头，不语。<br />很想告别这个世界，却发现无处告别。<br />我想我还是会无声无息地离开，象行云，象流水。</font></span></p>
<p><span><font size="2">喝酒的时候，想起曾经跟你对饮，你找了无数借口，拒绝喝酒。<br />我笑笑，其实我还算是个懂事的人，<br />如果一个女人不肯喝醉，最好的理由，就是没有人值得她一醉。<br />如此而已。</font></span></p>
<p><span><font size="2">没有你的日子，黑白分明。连酒后都是那么清醒。<br />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我最喜欢微熏的感觉。因为那个时候，感觉最麻木，思维最活跃。<br />我能翻起一些业已忘却的鲜活的往事，却不会被裹在往事中的碎片划伤。<br />其实我很自私，总是希望，这个夏天能在我失去你之前关闭。</font></span></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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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又是一季槐花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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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Tue, 23 May 2006 16:44:46 +0800</pubDate>
			<category>梦里花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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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0c5523d7d4.jpg" src="http://img1.pp.sohu.com/images/2006/5/19/9/25/10c5523d7d4.jpg" border="0" /></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每次闻到槐花儿那沁人肺腑的清香，我总会想起张望。总会带着物是人非的无奈，怀念认识张望的那个午后，风里有细碎的槐花儿静静地飘落。</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当时我只有九岁，张望大我一岁，却低我一个年级。我住在一楼八号，他住在三楼十二号，同在县府的单身宿舍楼。其实我和张望的老爸并不单身，只因家人都在农村，于是变成了城里的单身汉。</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那时候的雨水充沛，无处可去的时候，我就常常爬到三楼去找张望。三楼的栏杆外，槐树的花朵触手可及，我们象蜜蜂一样，在槐花之间游荡，顺手摘下白色的花朵，吸食藏在花蕊里的花蜜。其实，如今想来，我们更象张望家鱼缸的金鱼，无忧无虑，又被鱼缸禁锢。</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张望常常手扶栏杆，望着远方大发感慨，等将来我发达了，就会怎样怎样。</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说，等将来要是能发达了，我就回家买块地，种草，养花。</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但是张望和我，从来就没有发达过。我们的梦想，也在成人残酷的世界里一一夭折。</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们同在槐花飘香的季节来到城里，又同在槐花飘香的季节离开学校。张望参军，我招工，我们象槐树上的花朵，旋开旋散旋零落，沉寂在茫茫人海中。</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再次见到张望，还是在槐花盛开的季节。张望穿一身没有军衔的军服来看我，他依然单身，我家宝宝已经蹒跚。张望想抱抱我家宝宝，宝宝大哭钻进我的怀里。张望一脸尴尬地指着我，痛心疾首地呵斥：&ldquo;晓军啊晓军，想不到你竟然堕落到如此的地步。&rdquo;那个时候，我在乡下的变电站工作，上班一天休息一天，洗衣、做饭、照看孩子，就是我全部的生活。我如草本植物一般存在于这个世间，卑微但并不卑贱。</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张望退伍后招工，工厂很快停产。张望开始下海，走南闯北，很努力地折腾了几年：贩卖花生米，货款回收不上来；承包水库养鱼，洪水冲垮了堤坝，鱼儿带着张望的希望游进了大河小河；建厂烧焦炭，因为排污超标又被政府关停&hellip;&hellip;张望倒是不气馁，屡败屡战，不听家人和朋友的劝告，将美好的希望寄托在下一次打拼中。</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渐渐地，我和张望在茫茫人海中走散，偶尔会有象征性的短信问候，也仿佛隔着玻璃一般疏远。关于张望的记忆也变得影影绰绰，有时候我会怀疑，张望是否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去年冬天，孩子生病，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四处求医，也没有起色，最后经朋友的朋友的介绍，住进了济南齐鲁医院的血液中心。那段日子里，时间和空间都已经停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儿子身上，每到周一和周四去楼下取儿子的血液检测报告时，如临刑场。</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都说济南的冬天特别温暖，可陪儿子睡在病房的时候，凛利的风吹进来，如同露天。营养餐厅的门外，结满了冰，很小心地走上去，还是滑倒了。眼前一黑的瞬间，内心里呐喊：祈求上天不要再给我添乱，再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照顾好躺在病床上的儿子&hellip;&hellip;身边有无数人经过，都冷漠地走开了，在这个遥远的异乡，人性和冬天一样寒冷。</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终于挣扎起来回到病房，儿子狼吞虎咽地吃饭，猛然看见我满身的污渍，问我：&ldquo;老爸，你怎么了？&rdquo;我淡淡地说：&ldquo;摔了一跤，没事。&rdquo;儿子埋头吃饭，我忍不住问他：&ldquo;如果我出去很久，没有回来，你怎么办？&rdquo;儿子想了想说：&ldquo;我找其他病房里的病友。&rdquo;我说：&ldquo;错了，我现在给你写三个电话号码，如果我出去很久没有回来，你找医生或者护士通知他们。&rdquo;</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拿出纸笔，写下在济南报社和福胶集团工作的同学的手机号码。第三个人，我写了张望，写完之后想了想，又再划掉。犹豫了再三，还是重新写了张望的号码。在济南工作的两个同学，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如果真正有人值得我托孤，也只有张望了。可是，这个时候的张望是否有余力帮我照顾孩子？</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正在犹豫间，收到张望的短信：很久没见你，听说你带孩子看病去了，我明天就去济南看你。</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很希望有人过来探望，可我还是冷静地给张望回短信：我和孩子都很好，元旦之前就能回去，你别过来了，不要把钱扔在路上。</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张望还是来了，儿子看见张望进来，搂着他的脖子连声喊大爷，声音中的高亢，传遍了整个楼层。这些日子里，我和儿子是彼此的亲人，只有看见电线杆上的电力标志符号时，才会有一些安慰。</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张望除了给儿子买了营养品，还带来了家乡的酒。我们没有下楼，就在病房的茶炉前，用一只茶缸温热了酒，轮流喝一口。张望打开从小饭馆买来的菜，有一股清香弥漫开来。我问张望：&ldquo;什么炒的鸡蛋？&rdquo;张望得意地搓着手：&ldquo;槐花炒鸡蛋。济南就是好啊，在这个时间还能吃到这东西。&rdquo;</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酒香和槐花的香味里，跟张望说起当年我们一起吃槐花的往事。张望也很兴奋，大手一挥，咽下一口酒说：&ldquo;等夏天到了，我再跟你撸槐花去，用鸡蛋挂糊，炸了吃。&rdquo;</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也笑了，看看我们两个发福的中年人，即便眼前就给我们一片槐树林，我们还能爬上去吗？</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夏天很快到了，儿子也在一天天康复，几次检查的结果，都在正常的范围。我已渐渐忘却了济南的寒冷，张望却来找我了，带来一个令我大吃一惊的消息：张望将所有在城里的生意都转让了，回老家和父母承包了一片土地，在那里养猪、种树。</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将信将疑地驱车去和张望一起回老家，果然在一片槐树林的旁边，看见了尚在建设中的猪圈和大片栽满杨树的土地。我问张望：&ldquo;你疯了？真打算把后半辈子扔在这里？&rdquo;</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张望低下头：&ldquo;去年，一个哥们的父亲突然去世了，我一直陪着他，他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伺候过自己的父亲一天。我忽然觉得，那好像是在说我。也许我还有时间去偿还欠下妻子和孩子的债，但我的父母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等待我来孝顺了&hellip;&hellip;&rdquo;</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那一瞬间，在熟悉的槐花的香味里，再苦再难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我，忽然感觉鼻子酸涩，想哭。当年，我们一起带着父母的期望离开家乡，在通往城市的路上开始我们的梦想。到如今回首，却发现自己依然在路上，依然在为了物欲茫然奔波。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什么容易的事情，也只能直面惨淡的中年人生，直面人性中的丑恶，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做一个平凡的人，用最后的热情来温暖自己的家人。</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忽然之间，我对张望说：&ldquo;走吧，张望，我们回家。&rdquo;</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p></p></span></font></p><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　　是的，我们回家吧，趁我们现在还有家可归。</font></span></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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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暗伤（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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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Sun, 7 May 2006 23:19:05 +0800</pubDate>
			<category>无语尘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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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我不知道，那是谁说过的一句话，说男人要靠两条腿走路，一条腿是事业，另一条腿是爱情。不屑，我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总觉得即便没有了脚，也一样能在天空中飞翔或者滑行。<br />　　有时候，伤害来得总是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我受伤的那一天，是礼拜六的早晨，当许多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我约了同事去打篮球。那是多年以来我还仍然坚持的唯一一种游戏，好多人，半赤裸着身体，为了争到控制那个球的权利，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只是，那个球，永远不会在你手中有太多的停留，即便没有人与你争抢，根据最新的游戏规则，你对球的控制权都不能超过24秒钟。所以我常常想，是不是因为短暂才美丽，是不是因为有了竞争才珍惜。<br />　　大多时候，大多数人，嘲笑我现在在篮球场上的表现，移动缓慢，步履蹒跚。我记得以前我不是这样的，即便不是球场上的主宰，也是球场上的主角，曾经的我体力充沛，奔跑迅速，身轻如燕&hellip;&hellip;如今，已经成为往事，虽然嘴上依然不承认自己老了，虽然依然不肯退出这一场游戏。<br />　　当时和我防守的，是一个比我高大许多的年轻人，我用坦克一样的身体把他挤出三秒区，再去冲抢篮板球。我跳起来，单手把球抓住，然后揽在怀中，但当我落在地上的时候，感觉踩到了别人的脚上，那只脚或许是因为不堪疼痛而抽走了，于是我重重摔倒在地上。在我摔倒的一瞬间，我听到一声惨叫，好久之后回忆当时的情景，我才明白那一声惨叫出自我的肺腑中。之后，我看着自己的左脚向内侧折了过去，折成了九十度的角。那时候，我还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切来得太突然，我看着自己的脚变成了畸形，问我的同事：&ldquo;我怎么了？&rdquo;<br />　　小李说：&ldquo;骨头突出来了。&rdquo;<br />　　伸手摸了摸，脚踝处木木的，没什么感觉，但是骨头绝对还在皮肉里，并没有出来。<br />　　胡涂那起我的脚看了看说：&ldquo;没事，脚踝脱臼了。&rdquo;说完，抓住我的脚放在自己的小腿上用力一按，立刻有锥骨的疼痛传来，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再看自己的脚，已经复原，但脚踝处已经肿了起来，不敢再着地。</p><p>　　与以往的伤口不同。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些鲜血淋淋的伤口，虽然伤愈之后也许会留下丑陋的伤疤，但至少不会再感觉到疼痛。不象现在，皮肤还完好，但我却要一瘸一拐地走路，样子丑陋而滑稽。<br />　　路还是要走下去，总不能因为疼痛，就要把自己的脚砍去。就象大多时候，即便爱情没了，婚姻一样要维持下去。<br />　　你可以回头，但不可以再回去。</p><p>　　从医院后来后，整整一个中午，我们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寂静得让人恐惧。<br />　　季节问我：&ldquo;你还上网吗？&rdquo;<br />　　我说：&ldquo;上，偶尔去黄色网站，看那些裸体的MM。&rdquo;<br />　　季节皱皱眉头，于是屋子里又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br />　　我与季节同居过半年，我不知道她是否爱过我，但跟我同居，绝对是一个错误。<br />　　我是那种不肯将感情流露出来的男人，因为曾经被爱伤害过，因为曾经的爱变成众人口中的笑话。即便是在床上，我也从没对季节说过一句我爱你。季节曾经不止一次地问：&ldquo;你爱我吗？&rdquo;我只坏坏地笑：&ldquo;爱是用来做的，不是用来说的。&rdquo;<br />　　女人，容易在等待中疲惫。一个月前她悄无声息地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人，与我保持的唯一联系是还保存着我公寓的钥匙。</p><p>　　季节说：&ldquo;你不应该再找我，我已经跟你做了一个了断。&rdquo;<br />　　我说：&ldquo;我同意过吗？&rdquo;<br />　　季节说：&ldquo;你少跟我耍无赖，凭什么啊？&rdquo;<br />　　我说：&ldquo;就凭我日过你。&rdquo;<br />　　季节用无辜的眼神与我对视，无辜里充满了愤怒，恨不得扑过来把我掐死。<br />　　忽然兴致全无，我转过头，不看季节：&ldquo;你走吧，我不烦你了就是。&rdquo;<br />　　这一招果然管用，季节喃喃地说：&ldquo;等你脚好了再说吧，希望那之后你别再打扰我。&rdquo;</p><p>　　夜里醒来，闻到饭菜的香味，几疑身在仙界。<br />　　看看歪在沙发上打盹的季节，心一软，几乎有拥抱她的冲动。<br />　　脚依然有钻心的痛，强忍着去抓馒头，还是把盘子碰响了，季节惊醒，阻止我：&ldquo;别乱动，我去给你热热菜。&rdquo;<br />　　季节端着盘子去厨房，已经换了我的衣服，宽大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很袅娜。<br />　　我吞着唾沫，狂骂自己色心不死。我试探着起身，单脚跳到厨房门口，看着季节在厨房里忙活，眼馋。<br />　　季节端着两个盘子出来，几乎与我撞在一起。我趁机把双手放在她的胸前，肆意地游荡。季节红了脸：&ldquo;要死了你！&rdquo;<br />　　回到沙发上，我眼睛依然盯着季节的胸脯，狼吞虎咽地吃东西，眼睛也没挪开。季节佯装不知，自顾自吃菜，当我是无形。<br />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br />　　只那么一个瞬间，我有些恍惚，希望那样的情景能够天长地久。</p><p>　　第二天，老爸老妈来看我，一进门就先骂我不知道照顾自己。<br />　　不知道是哪个哥们走露了风声，我心里暗骂。<br />　　季节尴尬地回房间换了衣服，过了好久才出来，低着眉给老爸老妈倒茶。<br />　　当着季节的面，老爸老妈不再骂我，只默默地看我肿得象馒头的左脚。胸口暖暖酸酸，有冲泪的感觉。虽然已过而立之年，在父母的眼里，我依然是个孩子，长不大的孩子。<br />　　的确，我自己也感觉到自己还停留是一个世纪前，顽冥不化。<br />　　父母走后，接连又来了几帮人，有些多年不见的老友仿佛也从地下钻了出来，让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br />　　他们走后，我问季节：&ldquo;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顽症啊？搞得象跟遗体告别一样。&rdquo;<br />　　季节骂我：&ldquo;你少乌鸦嘴。&rdquo;<br />　　脚又开始钻心的痛，服了芬必得也不管用。季节拿热毛巾擦去我额头的汗，问我：&ldquo;还疼？&rdquo;<br />　　我没好气地回应：&ldquo;废话！&rdquo;<br />　　又有人敲门，季节去开门，这次进来的是我小时候的死党庞舸。<br />　　庞舸幸灾乐祸地说：&ldquo;没福的害嘴，有福的害腿，你倒舒服了啊，可以躺在家里休息，还有人伺候。&rdquo;回头又跟季节说：&ldquo;办公室有一大堆文件等着你处理呢，你什么时候回去？&rdquo;<br />　　季节淡淡地说：&ldquo;一会回去。&rdquo;<br />　　庞舸跟季节一个办公室，对桌，我与季节的认识多多少少与庞舸有些关系。<br />　　季节到厨房收拾，庞舸也跟了过去，我听见他们在厨房吵架，声音很压抑。隔得太远，厨房的门也关着，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能听到庞舸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季节不软不硬的回应。<br />　　过了一会，季节自己出来，换了鞋子下楼，临走之前对我说：&ldquo;你小心点，别把自己又弄伤了，我一会回来。&rdquo;<br />　　我点头，无语，目送季节离开。在她转身的瞬间，我仿佛看见她的眼中有泪。<br />　　很大一会，庞舸才从厨房里出来。我责问他：&ldquo;你搞什么鬼？我好不容易才有收复失地的机会。&rdquo;<br />　　庞舸一愣，反问我：&ldquo;你是不是要我坦诚地跟你说？&rdquo;<br />　　我点头：&ldquo;废话，我自小跟你最铁，别这样吞吞吐吐。&rdquo;<br />　　庞舸问我：&ldquo;你还记得一个月之前，我跟你喝酒的时候说过的话吗？&rdquo;<br />　　我下意识地问：&ldquo;什么？&rdquo;<br />　　庞舸说：&ldquo;那次，你与季节闹别扭，她从你这里搬走，我问你肯不肯娶她，你说打死也不肯，我说你不要她那我就要她了。&rdquo;<br />　　我睁大了眼睛：&ldquo;你真的在追她？&rdquo;<br />　　庞舸点点头，神色凝重，看来不是在开玩笑。<br />　　我依然有些疑惑：&ldquo;你不是在刺激我吧？&rdquo;<br />　　庞舸发火：&ldquo;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常常把她弄哭？季节是个好女人，你TMD不从来都不知道珍惜，只知道挥霍浪费，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rdquo;<br />　　我也恼火：&ldquo;我跟她之间的事，关你鸟事？&rdquo;<br />　　&ldquo;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爱着她？只是我以前总觉得配不上她，一直没有对她表白。却不想被你这个十足的混蛋捷足先登。&rdquo;庞舸的声音里有一种绝望的悲伤，连老虎听了都会伤心，&ldquo;你TMD糟蹋了她，又不肯娶她，还想一直霸占着他，你说你什么东西啊。&rdquo;<br />　　我拿烟灰缸摔他：&ldquo;你TMD才不是东西。&rdquo;<br />　　庞舸指着门口对我吼：&ldquo;你给我滚，从此之后，我们绝交。&rdquo;<br />　　&ldquo;绝交就绝交，谁稀罕你这种朋友。&rdquo;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忍着剧痛走出门口，摔手关门。走到楼梯口忽然醒悟过来，我没有带钥匙，回头砸门：&ldquo;庞舸，这是我家，你TMD给我滚出来。&rdquo;</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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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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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Fri, 5 May 2006 23:46:51 +0800</pubDate>
			<category>左手狂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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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在从前的文档里，找到曾经涂鸦的一首口水诗。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下的，不知道为了什么。贴在这里吧，也许以后硬盘还会坏掉。</p><p>　　一切自古就有，我们只是在简单地重复<br />　　只有相遇 相识 相知的片刻<br />　　片刻的欣慰，片刻的欢娱<br />　　在我们柔弱的皮肤上刻下岁月的记忆<br />&nbsp;<br />　　有一天，阳光象羽毛一样翩翩飞落<br />　　你背对着阳光向我走来<br />　　沉重的足音是疲倦也是无奈<br />　　那一天，在你惘然的眼神里我看见了红尘往事<br />　　那一天，我忽然明白<br />　　正是因为我的存在<br />　　你的爱情才变得残缺或者空白<br />&nbsp;<br />　　那么执著地爱着你，就此<br />　　残酷地扼杀了原本存在于你生命轨迹上的爱情<br />　　顿悟的瞬间，羞愧悔恨蜂拥而至<br />　　爱原本无罪，而爱着的人是那么无能为力<br />　　我不能在梦碎的那一刻抽身离去<br />　　甚至不能吹灭心中唯一燃烧着的，淡蓝色的蜡烛</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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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去他妈的爱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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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Fri, 5 May 2006 23:37:41 +0800</pubDate>
			<category>梦里花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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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遇见蓝，蓝很沮丧地说，吴家的外甥女走了。<br />　　我问蓝：哪个吴家？<br />　　蓝说：六年前，我朋友的外甥女结婚，托你去录像的那家。<br />　　我依稀记得一点。早上八点，入了洞房之后，人们开始闹房，我躲在卫生间里抽烟，将烟蒂按在自己手腕上熄灭。晚上八点，摆喜酒的时候，他们因为一丁点的事情吵架，我拿起一杯酒，很动感情地说：婚姻是一种承诺，相互包容相互照顾的承诺，不要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因为绳子一旦断了，再系在一起还是会有疙瘩。<br />　　想当年自以为是，居然有胆子去教训别人。<br />　　蓝继续说：她男人在外面有了女人，自己想不开，就自杀了。可怜那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hellip;&hellip;<br />　　我张开嘴，想叹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年轻的女人寻短见，不外乎感情二字，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了。<br />　　蓝闪烁其辞地问我：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处理？我说，我不在乎谁动了我的奶酪。<br />　　蓝再问为什么，我说，旧的奶酪不拿走，就不会有新的奶酪。<br />　　蓝若有所思地说哦哦哦。<br />　　也曾在乎过。三天三夜里，不吃不喝不睡觉，疯子一般将一本佛经翻烂，只为寻找一个活下来的证据。如今想来，仍会心酸。<br />　　不再在乎谁动了我的奶酪。总会有新的奶酪吧？我想。如果没有也无所谓了，那些东西，不是人生必需品。爱情也罢，婚姻也罢，有缘则相惜，无缘则当悟，追求纯粹的完美，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br />　　总是这样吧，有些风景看得太久，就会变成印记，有些人爱得太深，就会变成伤痕。其实，那些伤痕不是来自别人，是因为自己太脆弱，太投入。如果一个人修炼到刀枪不入，就没有人能伤害他。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就以一种微秒的方式死去了。<br />　　写下这些琐碎的文字，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br />　　拥有爱的时候，应该为爱活着，如果没有了爱，应该为了责任而努力地活下去。上天给了每个人一双手，如果他从你上手拿走一些东西，总会再放一些东西在你的手上，以达到平衡。就算是自欺欺人吧，总要有个安慰自己的理由。<br />　　呵呵，去他妈的爱情。</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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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猜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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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Sun, 30 Apr 2006 10:39:49 +0800</pubDate>
			<category>走走停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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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0beed20445.jpg" src="http://img1.pp.sohu.com/images/2006/4/29/15/0/10beed20445.jpg" border="0" />　　关于扬州，最早的记忆是李白的&ldquo;烟花三月下扬州&rdquo;，其次是民谣：&ldquo;隋炀帝，下扬州，三千美女拉龙舟。一心想把琼花看，万里江山一旦丢。&rdquo;然后是读金庸的《鹿鼎记》，关于韦小宝和他的出生地丽春院。<br />　　在瘦西湖畔，听到游人向导游打听扬州是否真的有丽春院，笑坏了。看看身边，卿卿一脸的不屑，只好忍了笑，问她湖畔那些我没见过的植物。<br />　　有一种植物，果实很象桃子，卿卿却说是杏子。我说肯定不是杏子，杏我见过许多，表面比较光洁。卿卿说，桃子的叶片修长，杏子的叶子才是心型的。然后我们打赌，去询问看院子的老人。老人说：是青梅。<br />　　结果，我们谁都没有赢。<br />　　再后来，我们相约为猜梅的趣事各填一阙词。<br />　　卿卿填的是《临江仙》：<br />　　携手行经路上，几株绿树张扬。数枚青果笑相望。童心因此起，赌约放中央。<br />　　你说杏儿光洁，我言桃叶修长。争来辩去各逞强。谁知均误矣，忘却早梅芳。<br />　　偶填了《海棠春令》：<br />　　春水盈盈琴声绕，烟柳渡，绿枝窈窕。卿喜见青果，言杏枝头俏。<br />　　我疑桃子迎风笑，力争执，相约赌巧。试问守园人，却道青梅少。]]></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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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快乐毒品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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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Fri, 26 Oct 2007 14:21:58 +0800</pubDate>
			<category>左手狂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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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font size="2"><b><span style="COLOR: red; FONT-FAMILY: 幼圆">
<p><span style="COLOR: green; FONT-FAMILY: 幼圆"><font face="宋体" color="#ff0000"><font color="#808080"><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0b2f76451b.jpg" src="http://img3.pp.sohu.com/images/2006/4/29/14/19/10b2f76451b.jpg" border="0" /></font></font></span></p>
<p><span style="COLOR: green; FONT-FAMILY: 幼圆"><font face="宋体" color="#ff0000"><font color="#808080"><span style="FONT-SIZE: 13.5pt; COLOR: #f7863c; FONT-FAMILY: 幼圆">快</span><span style="COLOR: green; FONT-FAMILY: 幼圆">乐</span><span style="COLOR: fuchsia; FONT-FAMILY: <br>幼圆">毒</span><span style="COLOR: red; FONT-FAMILY: 幼圆">品</span><span style="COLOR: red; FONT-FAMILY: 幼圆">&nbsp;</span></font></font></span></p>
<p><span style="COLOR: green; FONT-FAMILY: 幼圆"><font face="宋体" color="#ff0000"><font color="#808080">&nbsp; 　从洪荒归来的那日<br />　　依然怀念那寒武纪的风<br />　　我的目光如刀<br />　　掠过如烟谷的星空<br />　　带着一些伪装的迷惘<br /><br />　　我相信这个世界<br />　　是因为我还相信你<br />　　你说<br />　　四月，是花开的季节<br />　　于是我咬破黑色的茧<br />　　想陪你重温前生绿色的希望<br />　　却只见冰川的光<br />　　将我双目刺伤<br />　　原来习惯了孤独之后<br />　　温暖也变成了怒放的苍凉<br />　　我无言<br />　　伸出双手<br />　　想努力握住你驿动的翅膀&nbsp;<br />　　当寻觅到快乐的毒品之后<br />　　才知道挣扎<br />　　无非是再一次咀嚼绝望<br /><br />　　你说你会懂我<br />　　其实你不知道<br />　　在走进如烟谷的最初<br />　　我已设计好易水边的离别<br />　　潇洒远行的背后并不一定都是自残的悲凉<br />　　这样最好，不会担心有谁会来报复<br />　　也不用担水阔天长</font></font></span></p></span></b></fon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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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独自花开（下）</title>
			<link>http://jxwxj.blog.sohu.com/2584802.html</link>
			<comments>http://jxwxj.blog.sohu.com/2584802.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结绳记事</dc:creator>
			<pubDate>Fri, 26 Oct 2007 14:17:29 +0800</pubDate>
			<category>无语尘埃</category>
			<guid>http://jxwxj.blog.sohu.com/2584802.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0b28cf1730.jpg" src="http://img3.pp.sohu.com/images/2006/4/28/8/1/10b28cf1730.jpg" border="0" /></p>
<p>7、交换仇人<br />　　夜半时分，叶间才带着满身的酒气回来。看见我捧着欢颜留给我的那盆令箭荷花站在门外，冷冰冰地问我：&ldquo;你来做什么？&rdquo;<br />　　我说：&ldquo;先让我进去，我想跟你说件事情。&rdquo;<br />　　叶间将鞋子踢到茶几下，歪在沙发上点燃两支烟，一支给我，一支狠狠地捏在手里，仿佛与烟有仇。　　我接过烟，没有找到烟缸，只好拿茶杯当烟缸。叶间看着我，并不言语，只将自己埋在烟雾中。<br />　　我说：&ldquo;叶间，我跟你做个交易。把你的仇人给我，我让他永远消失。同样，你也帮我做一件事情。之后，我们尘归尘，土归土，各不相干，如何？&rdquo;<br />　　叶间大笑。等她笑完，我将烟蒂按在手腕上熄灭，一种皮肉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br />　　叶间睁大眼镜看着我：&ldquo;你醉了？&rdquo;<br />　　我起身：&ldquo;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来找过你。&rdquo;<br />　　叶间追我到门口，我心里窃笑，棋局已经开始按照我的意愿往下发展。<br />　　叶间打开抽屉，拿出一叠剪报，指着其中一张报纸上的新闻图片说：&ldquo;就是这个人，我们一家人都是毁在这个畜生的手上，不能让他死，割下他一只耳朵，让他丢人现眼，我就心足。&rdquo;我看着叶间因为愤恨　　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脸，问她：&ldquo;你要他哪只耳朵？左边还是右边？&rdquo;<br />　　叶间说：&ldquo;随便哪只，只要你能做到，让我出生入死我都肯。&rdquo;<br />　　我没有让叶间出生入死。我给了叶间一张IC电话卡，让她用公用电话通知毕会清，如果不在三天之内将五十万汇入指定的帐号，隐藏在服务器上的定时炸弹就会启动，港湾多年来的业务数据、开发平台就会全部报废。<br />　　离开叶间之前，我将令箭荷花托付给她保管。再看一眼那些业已饱满的花蕾，竟有些不甘，也许今生今世，我都无法再看到花开了。<br />8、三哥<br />　　天将破晓时分，我徒步走到塞纳花园。<br />　　为了避免被电子眼摄下，我翻墙进去，找到三哥的别墅。三哥不在，我用他留给我的电子钥匙开门，躺在沙发上感到近乎虚脱的疲惫。<br />　　三哥是我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七个离开孤儿院之后就很少联系。我来海城不久之后，三哥犯了案子，在我的公寓里藏了整整一个月。那个时候他落魄得如丧家之犬，只有他手下二十七个哑巴还忠心耿耿地跟随他。但短短两年之后，三哥摇身变成海城房地产开发商的佼佼者。<br />　　我清楚三哥的底细。三哥完全是靠他手下的哑巴打出了一片天地。那群哑巴，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不管做了什么事情，警察拿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事实上，三哥所有的家当都是银行的贷款，每一处不动产都抵押给了不止一家银行。三哥说，这就是GDP，这就是资本积累。<br />　　听见开门声，我从睡梦中惊醒。过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弄明白身在何处。<br />　　三哥看见我，也吓了一跳：&ldquo;莫非，你闯什么祸了？现在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你。&rdquo;<br />　　我说：&ldquo;三哥，我饿了。&rdquo;<br />　　三哥叹口气，匆匆忙忙出去买东西。<br />　　我打开电脑，找到在网上等我的叶间，确认了彼此身份后，叶间没有问我替她报仇的事情，倒是有些兴奋地告诉我，昨天夜里，寄存在她那里的盆栽开花了。她把用手机拍下来的图片传给我，我不由得呆住&mdash;&mdash;我一直以为是令箭荷花的盆栽，居然是昙花！<br />　　依然不能解开欢颜留给我的谜底，但内心里隐约知道，那是一种匆匆太匆匆的暗示。<br />　　又感觉到胸口剧痛，心脏仿佛要从胸膛迸发出来。冷静下来，我询问了叶间通知毕会清的经过。叶间说，毕会清态度强硬，威胁她已经报案，并很快会抓住她。不用叶间描述，我能想象到毕会清气急败坏的样子。毕会清态度强硬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他很清楚50万与港湾公司的数据、业务平台相比孰轻孰重。<br />　　三哥回来，看见我对着电脑傻笑，有些心急如焚：&ldquo;莫非，你还笑得出来！你知道不知道现有几百口人在挖地三尺地找你？&rdquo;<br />　　我把事情的大体经过告诉三哥，三哥听了闷闷不乐，我知道他气我当初不早点来找他。<br />　　三哥沉吟了一下说：&ldquo;莫非，我还是把你送出海城吧，能走多远走多远，藏在这里太危险。&rdquo;<br />　　我指着胸口对三哥说：&ldquo;三哥，你知道我有病，属于我的日子原本就不多了。&rdquo;<br />　　三哥急了，连声说我放屁，转过头的时候，我看见他已经红了眼。那模样就像多年之前，我在孤儿院被大一点的孩子欺负，三哥红了眼冲上去，张口就把那孩子的手臂咬得鲜血淋淋。<br />9、守望<br />　　两天后，毕会清终于将巨款汇入了我指定的S省慈善总会的帐号，我跟慈善总会联系过，他们答应会将S省的孤儿院翻修，并且为那些孤儿安排更好的出路。而那个政坛精英的耳朵，在三哥的精密安排下，已由哑巴邮寄给了叶间。除了欢颜，我所有的心事都已了却。<br />　　三哥执意要用他的商务车送我出海城。<br />　　离开海城之前，我不顾三哥的劝阻，鬼使神差般独自回到曾经的公寓旁边，用瑞士军刀在房前的杨树上刻下了一双眼睛。如果欢颜回来，它会看得见。她，也许会看见是我在守望。<br />　　等我含泪转身时，我看见许多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我。<br />　　我被关押在海城南郊的看守所，整个牢房只有我和其他两个重案犯&mdash;&mdash;何群因为强行承包的果园杀人，牛金贵是用炸药炸了拖欠工钱的包工头的家。让我感觉很意外的是，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人居然是毕会清。<br />　　毕会清两个眼圈乌黑，但得意洋洋地告诉我，那笔款项他已经托了律师在向S省慈善总会追讨。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毕会清。毕会清瞄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警察，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ldquo;你想知道欢颜的消息不？&rdquo;<br />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我听来，如同五雷轰顶。我还是镇定下来，装作漠不关心地将头扭在一边。<br />　　毕会清果然上当，讪讪地说：&ldquo;欢颜被我金屋藏娇了，是你把她推倒我这里来的。&rdquo;<br />　　我想掩饰什么，终于没有掩饰过去，只能低声下气地哀求毕会清：&ldquo;不要告诉欢颜，我在这里，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dquo;<br />　　毕会清哈哈大笑，很满足地走了。<br />10、爱与恨<br />　　回到牢房，我只感到浑身都在燃烧。<br />　　中午时分，狱警给我送来了一个方便袋，里面装了一只烧鸡，烧鸡的肚子里，塞了一瓶二两的二锅头。<br />　　我没有任何的胃口，将袋子丢给何群和牛金贵。等何群和牛金贵将烧鸡和白酒都消灭了之后，我忽然看见方便袋上用潦草的字迹写了一阙《鹧鸪天》：总为今生鸳侣俦，昙花一株畀君诉。梦中无从携手处，独自花开独自愁。分别后，泪难收，万千言语尽凝眸。个中多少相思句，化作离人心上秋。<br />　　眼睛酸涩，看那字迹和填词，应该出自欢颜之手。难道，三哥已经联系到了欢颜？<br />　　整整一夜我都没有合眼。天朦朦亮的时候，我拿起牙刷，狠狠对插在了何群的身上。何群惨无人声地大叫起来，他的叫声越响，我插的越是用力。<br />　　一名年轻的狱警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大概是还没睡醒的缘故，衬衣都没有来得及穿上。他打开牢房的铁门，恶狠狠地向我扑来。他太大意了，他忘记了我们是三个囚犯一个牢房，他的警棍还没有触及我的身体，自己就已经被躲在一边的牛金贵用床腿放倒。<br />　　何群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骂我插得太狠一边跟我动手。牛金贵解下狱警的警棍和钥匙阻止他：&ldquo;我们几个横竖都是一死，别再窝里斗了，赶紧想办法逃跑。&rdquo;<br />　　何群手忙脚乱地用钥匙打开其他的牢房，带领那些囚犯跟我们一起逃跑，有些案子轻的犯人死活都不肯跟我们一起走，气得牛金贵破口大骂。<br />　　这个时候，两名带枪巡逻的狱警一边鸣枪，一边冲了过来。两名狱警许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多犯人一起越狱，举着枪犹豫的功夫，一群犯人已经一拥而上，将他们的枪抢了下来。我端起其中的一把枪，指挥犯人将狱警锁进牢房，然后向大门冲去。<br />　　逃出监狱之后，我没有将冲锋枪扔掉，检查了一下子弹，截下一辆轻型卡车，逼司机脱光衣服跳进河里，然后开车直接奔向毕会清的住处伴海小区。<br />　　我赶到伴海小区的时候，毕会清或许是接到了警察的通知，刚好慌慌张张地下楼，没有浪费一粒子弹，我用卡车将毕会清顶在楼房的墙壁上。<br />　　我费力地从气囊里挣扎出来，擦擦额头的血，检查了一下卡车，已经不能发动，只得从楼道里拖出一辆自行车，用枪托将锁砸开，骑着自行车逃跑。<br />　　远处已经能够听到此起彼伏的警车声，我慌不择道，拐向巷子里时，一辆越野吉普车突然冲过来停住，我刹车不及，撞在了吉普称上。<br />11、生与死<br />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三哥的别墅。<br />　　我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三哥守在我的身旁，郁闷地抽烟。<br />　　看我醒来，三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ldquo;莫非，出息了啊你。&rdquo;<br />　　我大笑，牵动了头上的伤口，剧烈地痛。<br />　　三哥皱着眉头说：&ldquo;你在里面的日子，我已经联系到欢颜。她固执地要住在你以前的公寓里，我预付了一年的房租。现在，要不要再见她一面？&rdquo;<br />　　我变色：&ldquo;傻子啊，三哥！警察会顺着那条线查到你。&rdquo;<br />　　三哥摇摇头：&ldquo;没事，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笨，何况，我早就安排了眼线。&rdquo;<br />　　我着急地坐起来，指着电视机说：&ldquo;三哥，你有没有看过央视的法制在线？里面有许多人自以为聪明的犯罪嫌疑人都是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留下的痕迹抓到，有许多人还是在看着那个节目的时候被捕！&rdquo;<br />　　三哥答非所问：&ldquo;你还有时间看电视？&rdquo;<br />　　三哥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br />　　我对三哥说：&ldquo;三哥，我刚刚从网上查看了一下，如此大规模的越狱，从建国到现在都没有发生过，委员长已经亲自下令公安部限期三日内将我抓获。&rdquo;<br />　　三哥点头：&ldquo;我知道，所以不知道该把你藏到哪里去。&rdquo;<br />　　我抓住三哥的手：&ldquo;三哥，现在你必须出卖我。&rdquo;<br />　　三哥仿佛被我的手烫了一下，甩开我的手怒吼：&ldquo;你脑子撞坏了啊？不说我们之间的交情，就说出卖自己的兄弟，我还算是人吗？&rdquo;<br />　　我叹息：&ldquo;三哥，我是不可能跑掉了。如其被别人抓住立功，不如你表现一下，以后你会更有能力照顾欢颜&hellip;&hellip;&rdquo;<br />　　说到欢颜，我哽咽了一下，无法再继续。<br />　　我走的那一夜，是农历的七月十五，月亮很亮。三哥的吉普车驶出市区之后，我打开车窗，呼吸着潮湿的空气，贪婪地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br />　　三哥将车驶上一座石桥，停住，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打开车门之后就从桥上滚落下去。<br />　　桥两边，愤怒的子弹呼啸而来，将吉普车和我都击穿。枪声停止之后，吉普车燃起的大火，照亮了桥的四周，如同欢庆时的篝火。<br />　　听说，那夜天亮之后，海城环海路旁边，有人用鲜红的油漆在大堤上涂下一行大字：一个莫非倒下去，十万个莫非站起来。<br />12、后记<br />　　三年之后的半山公墓，七月十五。<br />　　我坐在自己的墓碑上，将双腿吊在墓碑前，悠闲地晃来晃去。<br />　　欢颜带着一个小女孩来祭奠，将一盆花放在我的墓前。我知道，那是昙花，不是令箭荷花。虽然，它们长得很象。<br />　　我对着那个小女孩笑。小女孩指着我说：妈妈，我也要坐到那里去。欢颜没有理她，继续焚烧香纸，烟灰飞起来，呛得欢颜满脸的泪。<br />　　小女孩忽然说：&ldquo;坐在墓碑上的那个叔叔，真象墓碑照片上的那个人。&rdquo;<br />　　欢颜一惊，猛地把孩子搂在怀里，抬起头对着我的方向说：莫非，不要吓她，她也是你的孩子&hellip;&hellip;</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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